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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破狼2》 动作与伦理的经纬交织
2022-11-14

在广大动作片爱好者心目中,《杀破狼》是新世纪以来为数不多可以拿来说道的港式时装动作片。2005年问世的该片打得爽,文戏也相对均衡,黑色电影的质地以及那份无处逃遁的宿命感,造就了影片的别样气质。身兼动作指导的甄子丹以其凌厉的混合格斗为创新乏力的香港动作片注入新意,多少平复了托尼·贾的《拳霸》带给香港动作电影人的刺激与震动,甄子丹也由此开启了与叶伟信的紧密合作,直至走向《叶问》的王者之巅。

十年不短,《杀破狼2》姗姗来迟。虽然甄子丹不再出演,但片方依然组建了一支堪称豪华的动作班底——凭《战狼》上位的吴京和《一代宗师》里抢足风头的张晋都正值“当打之年”,且在本片中与曾经华语动作电影的“假想敌”托尼·贾实现了历史性交手。导演郑保瑞告别了《西游记之大闹天宫》的虚妄,重拾他赖以成名的黑色题材,融汇银河映像的“意外”风格,打造了这部让影迷翘首以盼的续作。

从视觉到打斗,影片都与前作一脉相承,但故事层面加料更多。如果说,影片是以动作为纬,众多好手毫不惜力,携手奉献了多场精彩的打斗戏;那么,三组并行的亲情伦理关系则构成了影片的纬线。经纬交织,疏密有致。一边是托尼·贾的父女情深,一边是吴京的叔侄意重。很难想到,有着剽悍腿功和超强弹跳力的托尼·贾,在片中的出场竟是一个对女儿恶疾手足无措的温情父亲。吴京的亮相同样让人大跌眼镜,身染毒瘾的卧底警探,颓废中有无奈与不甘,因行动意外而被抛入泰国黑狱,百口莫辩生死一线,迫使其叔、同时也是授意其卧底的上司任达华开启违规救人模式。

生活与性命跌入谷底,对于功夫高手是不能容忍的,且看他们如何触底反弹。更加意外的是,两组亲情救赎因一对兄弟相残被联系到一起。古天乐一反常态,挑战人体器官贩卖集团的幕后黑手,因性命之虞执意要换掉亲生弟弟的心脏。大多数时间里古天乐都以口罩示人,羸弱到呼吸都困难,但阴鸷的眼神仍叫人不寒而栗。

与前一部不由分说的正邪对撞稍有不同,《杀破狼2》更加着意于人性困顿之中的抉择:不论是在黑狱里左奔右突的吴京,还是在救己与救人之间几番纠结的托尼·贾,首要破除的都是自身的生存困境。就连手足相残的古天乐,也有其救人与杀人的强悍逻辑。如此一来,所有动作比拼都有了扎实存在的理由,而不再是挥洒荷尔蒙的拳脚技艺。面对女儿的性命之虞,本分的狱卒托尼·贾不得不为虎作伥帮助狱长张晋共同对付吴京,但善恶一念间,浪子终回头,正邪大战一触即发。

在动作指导李忠志和一干动作演员的共同努力下,影片的打斗场景一如前作保持了高水准,令人印象深刻的段落颇多:在吴京试图越狱的那场大乱斗中,几个长镜头的设计不仅完美呈现了动作演员的身手,空间调度的难度也十分大。结尾的终极大战,在白色高光环境和宗教圣歌背景的映衬之下,更增添了这场命运角力的肃杀之感。